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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案例  

【案例一】

某年某市公安局分局接到报案,有一名女子被杀死在家中,公安干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该起案件发生在一座旧居民大楼里,一楼是门卫室,被害人住在三楼,侦查员走到二楼即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走进房内,发现里面十分干净,只有床板被掀起,床板下是一具用被子裹着的女尸,全裸,尸体头部蒙着一个塑料袋,据法医鉴定,尸体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被害人是窒息而死,因天气炎热,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整个现场收拾得很干净,门窗完好,有伪装痕迹。”侦查员认为此现场明显经过伪装。

为了保护现场,侦查员在勘查后立即封锁了现场,副局长连夜召开会议,对案件进行讨论,次日凌晨,侦查员却接到被害人所在小区的门卫的电话,称昨天深夜有一神秘男子来敲过被害人的门,后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就慌张而逃了,这让侦查员感到奇怪的同时,也开始好奇这一神秘男子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的关系,于是侦查员兵分几路,一路去调查被害人的身份,生活及交友情况,因为“犯罪嫌疑人在杀人后能用很长时间去清理现场,应该对死者的生活状况和习惯十分了解,且死者在死前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副局长如此推断。经排查后发现,被害人已与前夫离异,后一直一人独居,生活十分简单,与其相熟的人寥寥无几,据了解,被害人唯一的爱好是上网聊天,且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侦查员于是想通过QQ聊天记录来寻找一些线索,打开被害人的电脑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被害人的QQ程序、聊天记录全被格式化,显然电脑被人动过,这说明聊天记录中很可能有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

另一路去寻找神秘男子。侦查员几经周折、访问,终于找到了那名神秘男子——一名个体老板,他声称那晚是一女网友打电话邀请他去她家,她给的地址则是被害人的住址,他到达被害人家时,依暗号敲了三声门,却无人回应,他便到门卫那询问,当得知那户主人已死后仍不肯相信,因其明明刚才还接到电话,他于是再次上楼,这次他看清了封条,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开始毛骨悚然,此时他又接到那名女网友的电话,他询问明明人都死了为何还叫他来,她却说肯定是找错地方了,随后就挂了,他越想越怕,最后慌张而逃。侦查员为了辨明该男子的话是否真实,其是否与案件有关,特别调查了他近段时间的行踪,最后因其无作案时间而将其排除。

在调查中,侦查员又有了进一步发现,被害人的工商银行的存款,就在被害人被害的几个小时后被人取走了,根据银行的监控录像显示,取款人是一名女子,带着帽子和眼镜,很难认清其面目,显然她是经过伪装才出动的,可是,依副局长的分析,犯罪嫌疑人应是名男子,因为被害人较胖,犯罪嫌疑人要在杀死后将其置于床下,不是女子能作到的,但取款人却是名女子,这使侦查员有点疑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名女子就算不是犯罪嫌疑人,也与犯罪嫌疑人有一定的关系。

此时调查被害人的侦查员又发现,被害人的手机仍在使用,这时个奇怪的现象,正常情况,犯罪嫌疑人杀人后拿走手机应该会换卡,可该案嫌疑人却仍在使用被害人的手机卡,侦查员到电信局打印了被害人手机的通话单,经过仔细的查找发现,有一个139的号码在被害人被害前连续8天都在相同的时间内给被害人打过电话,这让侦查员眼前一亮,这个号码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因其只与被害人联系,查找后却得知这号码已经停用,侦查员推测,嫌疑人在启动专门与被害人联系的号码前一定还用过其他号码,于是再往前调查,结果发现有一个132 的号码,其给被害人打电话的时间点与139号码非常相似,侦查员通过此线索在一出租房内抓获了该132号码的女户主郭某,经询问后,郭某交代,该132号码一直是其情人杨某在使用,她去取款,让网友去被害人的家都是情人让她作的,侦查员在对她家进行搜查时,发现了一个重要物证——一本小本,上面写着:取款伪装,伪装进入现场,打扫现场,删除计算机的一些记录,在这些自己记录的铁证面前,她的情人杨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杨某与被害人经网络聊天认识,很快两人便确立了情人关系,杨某因要养育妻子和孩子,又要供郭某花销,手头拘谨,在发现被害人有一万元存款后就起了杀机,案发当天,他到被害人家中,趁其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中,将其双手绑住,逼问存折密码,得手后便用塑料袋套在其头上,使其窒息而死,事后从容地打扫现场,删除计算机中的QQ记录。他让郭某继续用被害人的手机联系网友和被害人的亲属、朋友,是企图寻找替罪羊,扰乱侦查员的视线。

【案解】

在这个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接到报警后,及时出警并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在现场勘查结束后,为了便于以后复验、复查,还将犯罪现场封查了,避免之后人为的破坏。侦查人员根据犯罪现场的干净程度判断出现场为伪造现场,由此得出是熟人作案;根据被害人的体型判断出作案人为男性,这些推断在后来都被证明是正确的。在现场勘验后,侦查机关立即进行了案件分析,并根据最新情况作出了及时调整,最终确定下一步侦查工作:首先,调查访问,围绕被害人的生活和亲友情况展开,同时针对可疑人员进行调查,确定其作案可能性。在这一过程中,侦查人员刚开始对可疑人的陈述并未全信,而是全面、客观地进行一一排查,最终因其无作案时间将其排除。可疑人被排除后,侦查人员马上就被害人喜欢上网这一细节检查了其电脑,当发现电脑被动过手脚后,判断出作案人的信息可能曾储存在该电脑中,有可能是被害人的网友。可惜聊天记录都已被删除。

在以上所有工作都陷入僵局后,侦查人员马上改变了侦查方向,由作案目的出发,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因财杀人,由此将注意力集中到被害人的存折,果然,存折上的钱减少了,由存折到银行,再到监控录像,发现了取款人,但无法辨认。这时,侦查人员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被害人的手机仍在使用,于是从被害人的手机入手,查看所有通话记录,找出通话特点相似或联系密切的号码,再进行排查,终于确定了可疑号码,并追踪到了号码用户。侦查人员再一次及时对犯罪嫌疑人的住所进行搜查,获取了关键证据,最终使犯罪分子认罪。整个案件胜利告破。

【案例二】

某镇派出所接到群众反映,村里的艾大娘不见了。艾大娘原姓爱新觉罗,是大清皇族,今年已经80岁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艾大娘靠一手捏骨的好手艺在村里过得无忧无虑,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就是爱吃金源食堂做的野菜包子。每天早上,艾大娘就会准时来到金源食堂,喝上一碗面汤,吃一份野菜包子,然后就回到家里等病人上门求医。这样艾大娘就和金源食堂老板的老李成了好朋友,艾大娘一天不来吃包子,老李就会亲自用饭盒盛了面汤、包子给艾大娘送上门去。前几天早上,艾大娘在金源食堂吃完早餐后,刚出门就见一个骑摩托车的小青年正在等她,老李正在忙着生意,也没有听到他们谈了什么,发现艾大娘坐上小青年的摩托车走了。第二天,艾大娘没有按时来就餐,老李像往常一样用饭盒盛了面汤和一份野菜包子给艾大娘送去,却发现她家的门紧闭着,上面挂着铁锁。直到今天也不见艾大娘,村里人觉得太稀奇古怪了,就把这情况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也非常重视,通过多方查找也没有找到艾大娘,更没有人见到她去了什么地方。民警感到很奇怪,经报市公安局同意,打开了艾大娘的家门进行搜查,在艾大娘家发现了有人翻动物品的痕迹。

民警认为艾大娘可能已经遭遇毒手了,因为一个孤寡老婆子一下子就失踪了近半个月,而且屋里的物品还有翻动的痕迹。所长立即决定从寻找艾大娘的去向上下工夫,捎带查找一下她屋里的东西为什么会被人翻动。

据了解,艾大娘年轻时候曾在南京做过妓女,在那时她学了捏骨手艺,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国家对妓院行业的改造,艾大娘嫁给了一个支援边疆建设的工人,随着这位工人来到H市,不久工人就去世了,艾大娘又改嫁到了该镇。她先后嫁了五个丈夫都没有能和她走过风雨一生,她从60岁开始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70岁那年,她再次嫁人,一个哈尔滨市的退休工人在与原配妻子离婚后就跑到这儿和艾大娘过起了日子。一个月前,艾大娘的老伴也去世了,为了埋葬老伴,艾大娘给老伴远在哈尔滨市的儿子汪某打电话,让他来为父亲尽最后一次孝,花费全由艾大娘负担。

老李向侦查员介绍了寻找艾大娘的过程。12天前的早上,艾大娘在食堂吃野菜包子的时候,食堂外面就停有一辆摩托车,当艾大娘吃完野菜包子走出食堂的时候,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走上前来,和艾大娘说了两句话,从艾大娘的表情看她显得很着急。小伙子把她扶上摩托车,带着她就离开了。

“他们说的什么事?”

“我正在忙着卖包子,人声喧哗的,没有听见。”

“这个小伙子长得什么样?”

“也就是20多岁的样子,个头高高的,很瘦,穿一件灰色的鸭绒袄,头上戴着灰色的头盔。”

“你不认识吗?”

“我也奇怪呀!艾大娘从来不出诊,今天这个人两句话就让她上了摩托车,并且我也不认识这个小伙子,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不是她的亲戚?”

“艾大娘哪会有亲戚呀?没儿没女,平日里除了我们这些人和她来往外,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亲戚。”

“亲戚?那个老头的儿子应该算一个吧?”艾大娘的邻居在一旁提醒道。

“是,有这么一号人,艾大娘的老伴死了,她就让老伴的儿子来为他送行。不知为什么?她老伴的儿子没有回哈尔滨市,就在镇上租了一间房住了下来,靠蹬人力三轮车为生。平日里经常到艾大娘家去,帮助她干点体力活,大家都说他是个好人。”

从老李家离开,侦查员直接来到艾大娘家。院子里保持着农家小院的特色,两间旧房在一片新房中显得很低矮,院子里堆着一堆劈柴。推开门,当门的桌子上放着一只香炉,香炉后面是一只陶瓷的观世音菩萨塑像,炉中满是香灰。卧室的炕席已经掀到了地上,有一边的炕角也被敲开了,几只老式的衣柜和箱子也别撬开,铁锁和锁扣散落在地上,屋子里零乱不堪,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作案者试图从里面找出什么东西来。由于案发时间过长,除了几枚模糊不清没有鉴定价值的鞋足印外,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用价值的痕迹。

在案情分析会上,侦查员作出以下推断:

如果艾大娘家仅是遭到了盗窃,那她家就是第一现场,但如果艾大娘本人的生命遭到不测,那她家就不是第一现场,只能算是凶杀案件的关联现场,属第二现场,此时就要找到第一现场。因为现场没有尸体,不能准确地判断艾大娘现在的生死。接下来的侦查方向就要紧密围绕艾大娘的因果关系人进行排查,从而找出是谁把艾大娘用摩托车带走了?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侦查员于是从汪某开始调查。来到汪某的住处,找到房东杨某了解情况。

“汪某住在这吗?”

“在,可你们来的不巧,他在10天前就回哈尔滨了,说是老闺女要嫁人,他回家准备嫁妆,把嫁妆准备好了就回来伺候艾大娘!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电话,说艾大娘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他马上就可以过来!”

“什么时候离开的?艾大娘找不到后,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他10天前走的,他走的时候,还是我儿子帮他把行李送到班车上的,昨天镇里都传说艾的娘失踪了,我马上就给汪某打了电话,他听了后非常着急说今明两天就赶过来。”

“艾大娘找不到了,有人反映到公安局,凡是与艾大娘有关系的人都要说说情况。你把汪某的房间打开让我们看看吧。”

汪某住的房间只有20多平米,屋里支着一架宽大的火炕,床上的铺盖折叠得非常整齐有序,一条崭新的床单铺在炕席的褥子上。这让侦查员起了疑心:他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铺一条新床单呢?把床单上的被褥挪开,掀起那条新床单,下面是一条半旧的炕被,这是炕上的原物品,没有更换。侦查员掏出放大镜,弯下腰在炕被上仔细观察,在炕被的一头发现了疑似血滴状的浸痕,随着放大镜的移动,浸痕越来越明显,炕被的一角被人剪了,侦查员断定这些浸痕是人滴到炕被上的,是人血,而被剪去的炕被角上,一定有更多的血迹,让剪炕被角的人不好处理,索性剪了去。一个技术员拿出化学试剂喷了上去,很快,血迹的新鲜度显示了出来,是新鲜的。技术员在炕头的空间里发现了两块木板,其中一块木板上还黏有头发,仔细看上去,还能在木板的一端发现少量的血迹。头发是灰白色的,可看出的老年人的。侦查员心里有点底了,这应该是案件的第一案发现场。

看到屋里摆放的碗筷,侦查员问杨某,“除汪某外,这屋里还有外人住吗?”

“有,是一个叫魏某的他们两个是朋友。我们租房没有多久,魏某就来了,汪某蹬人力三轮车,魏某跑乡下补锅。”

“魏某呢?”

“回老家了,说这一段天太冷,等开了春再来!”

“什么时候走的?”

“和汪某一起走的。”+-

就在艾大娘失踪没有两天,魏某和汪某同时离开了镇上,这让侦查员心存疑问。

随着勘查的深入,汪某的屋子里疑点越来越多,侦查员马上开出了临时手续,对汪某的住处进行了彻底搜查。很快,在炕道中发现了一个老花镜和一副镜架,经过科学测试,镜片和镜架非常吻合,可以断定是同一副眼镜。将这副老花镜拿给老李看后,肯定了是艾大娘经常戴的。

通过调查了解到,汪某在以前公司当仓库保管员起期间,监守自盗,被公司除名,后来就走上了盗窃犯罪的道路。侦查员立即和哈尔滨市警方进行联系,将汪某抓捕归案。在抓捕汪某的同时,从汪某家中还搜出了样式非常古朴的金银首饰,汪某说是他给老闺女买的嫁妆,但当警方要求他拿出发票时,他又拿不出,让他说出购买的地点时,他指了几个地方,经警方调查都没有卖过这种样式的金银首饰。倒是艾大娘的邻居认出了这些首饰,他们说过去曾经见过艾大娘戴过。

面对汪某的抵抗,侦查员想到了魏某,也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通过和魏某老家的公安局联系,请他们配合抓捕魏某,恰巧,因为摩托车肇事,魏某的摩托车被扣到公安局里,公安局就以推走摩托车为由,把魏某叫到了公安局看管起来,在公安局里,魏某知道他和汪某作的案犯了,如果是因为摩托车肇事,公安局不会把他扣留起来。于是他戴着手铐跑了,公安局花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就将他抓捕归案了。侦查员给他讲明了利害关系,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策的感召下,魏某如实交代了他和汪某杀害艾大娘的过程。

那天早上,魏某开着摩托车来到金源食堂门前,等艾大娘吃完饭走出门时,魏某迎了上来,说汪某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嘴里喊着要见艾大娘,就这样,心地善良的艾大娘相信了魏某的话,坐上魏某的摩托车来到了杨某家。在汪某和魏某的租住处,汪某路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容,要艾大娘说出家里藏匿现金和存款折的地点,认汪某想尽一切威胁利诱的办法,艾大娘就是不告诉他。看从艾大娘嘴里审不出什么油水来,汪某就抄起炕边的木板向艾大娘的头部狠狠打去。仅几下,艾大娘就被打死了。打死艾大娘后,汪某带着从艾大娘身上搜出来的钥匙,和魏某一起来到艾大娘家,找到了一包金银首饰,价值2万多元。回到住处后,汪某把艾大娘的尸体用布单包好,趁着天黑,魏某开着摩托,汪某坐在摩托车后面,背着艾大娘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艾大娘的尸体扔到了矿井里。

在魏某的指认下,侦查员来到那口废弃的矿井,准备打捞矿井下的尸体。可附近的村民们已经把矿井填实了,没办法,只有向矿场借来挖掘设备,请来矿山救护队进行挖掘,三天后终于把艾大娘的尸体挖了出来。

通过和艾大娘的DNA对比,汪某住处的炕被和木板上的血迹、头发,就是艾大娘的,这些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汪某确实是杀害艾大娘的凶手。在事实面前,汪某终于低下头,承认了犯罪行为。

【案解】

这起案件的成功破获首先得力于侦查人员对案件的重视。虽然报案人仅是说老人失踪了,但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侦查人员感觉失踪案中可能另有内情,于是迅速进行了调查访问,将视线一步步移向犯罪嫌疑人。一起犯罪案件可能存在几个犯罪现场,而人们发现的现场并不一定是案件发生的第一现场,但可以通过对发现的现场的勘查和分析一步步找出案发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往往是现场勘查的重点,因为第一现场遗留的痕迹、物品较多,同时,第一现场也最能反映案件的性质。具体到本案中,找不到第一现场就无法确定案件的性质,也就无法继续进行侦查,因为如果被害人的家是第一现场,那案件性质可能是盗窃,如果被害人的家不是第一现场,则被害人可能已遭不测,那案件性质可能转为杀人案件。对这点,侦查人员在案情分析会上进行了推断。

紧接着侦查人员从失踪老人的唯一关系人汪某入手,通过检查他的住所发现了异常情况和可疑血迹,此时侦查人员并没有轻率地下决定,在得知有人和汪某同住,且两人在老人失踪后不久同时离开,该魏某还有前科时,侦查人员认为嫌疑已经可以确定了,便经过合法程序对两人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对现场证据进行了提取和鉴定,过程中,侦查人员非常细致地勘查,发现了失踪老人的头发、眼镜、首饰等。因老人的尸体未见,无法进行DNA比对,只有从首饰的独特性出发,促使犯罪嫌疑人认罪。

【案例三】

某年921日早上6点多,某派出所值班室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报案人是某村的老村支部书记老卓,他今天早起准备去镇上赶集,走到一麦地时,被一根木棍绊了以下,倒在地上,又伸手摸到了血泊放在鼻下一闻,腥气扑鼻,再用手电筒一照,发现麦地里一片凌乱,就知道出了大事,便喊来两位村民看护现场,他自己跑来报案了。

当侦查员赶到现场时,已经快7点了,天色大亮,现场挤满了围观的人群,除了那些倒伏的麦棵和血泊没有遭到破坏外,其他的痕迹已经没有了提取的价值。案发现场是一片长势良好的麦地,麦秆散乱无序地倒伏者,间杂着零乱的脚印。一把屠夫用的砍刀扔在不远处,屠刀上面还沾满了鲜血。在这些倒伏的麦棵地中以及麦田地边的耕作小道上,分别积着两摊血泊,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在血泊上面飞来飞去。

侦查员一点点地拨动着现场倒伏的麦棵,先是发现了一块肉皮,上面毛发已经层霜尽染,混杂着褐色的血污,下面肉皮部分没有了血色,再往前搜索,又发现了一块破碎的日本产“西铁城”牌手表,表盖部分已经破碎,上面的时针停留在102733秒。在现场发现了绊倒老卓的木棍,这是一根密度很高的枣木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直径大概有5公分粗细,长约80公分,在木棍的一端隐隐约约可看到血迹。

公安局紧急召开了案情分析会,侦查员根据犯罪现场遗留的犯罪行为痕迹对犯罪行为人的犯罪心理活动进行了分析,从而刻画出了整个案件的大致轮廓:

一、现场极其零乱,又没有从别处移来尸体的痕迹,可看做第一犯罪现场。这种情况可以说明双方认识,相约到了现场,或因语言不合引起争斗,或对方有预谋杀害。从遗留在现场的沾有血迹的木棍、砍刀来判断,这起凶杀案是预谋杀害,在被害人没有防备情况下,犯罪行为人突然袭击,将被害人杀死,然后,转移尸体,企图消尸灭迹。

二、从罪案现场遗留的凶器看,是一锐一钝,应为两人;从罪案现场遗留的犯罪行为痕迹看,发生这样大的搏斗,然后又销声匿迹,说明双方的力量悬殊,被害人是一个人,犯罪行为人二到三人,搏斗的目的就是杀害对方。但是,被害人也不示弱,和犯罪行为人进行了激烈的搏斗,说明被害人身强力壮,有一定的社会经验,遇强不示弱。

三、从现场勘查提取到的日本产“西铁城”牌手表可以确定,发案的时间是昨天晚上22点以后。案发当天是阴天,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谁能把被害人从家里叫出来?说明犯罪行为人和被害人熟悉,有一定的来往关系。

四、从现场提取的砍刀为屠夫用刀,从头皮的遗落微微可以断定,被害人是在低头躲避砍来的屠刀时,被对方削去了一块头皮,可以断定犯罪行为人熟悉屠刀使用,所从事的工作和屠宰有关系,或者就是屠夫,从而推断被害人也可能和屠宰行业或相关从业人员有有关系。

五、经法医检验可以断定,现场遗留的肉皮为头顶皮,根据发毛的稀疏和长短度而确定了被害人是男性,年龄在45岁左右,排查重点是45岁左右的男人,灰白发,身体健康、强壮,戴日本产的“西铁城”牌手表,和屠宰行业或相关从业人员有关系,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六、45岁左右的人,夜半时分离家出走,应该不是远行。排查重点应为案发现场两头的卓家村和章楼村。

确定了侦查方向和范围之后,公安机关成立了专案组,对这起“无头案”进行侦破;先认定被害人,通过排查和被害人利害关系人,找到犯罪行为人,从而带动整个案件的侦破。

经过对两个村的排查,发现苏某与分析中的被害人情况非常吻合。47岁,杀了一辈子的猪,是远近闻名的屠夫。于是侦查员到苏某家询问其去向,苏某的妻子接受了侦查员的询问:

“苏某今年多大年纪了?”

47岁。”

“身体呢?身体健康吗?”

“俺老头身体好着呢,一顿能吃一斤肉,杀猪不用人帮忙,一个人就能把500斤的猪放倒。”

“他是不是少白头?”

“是。”

“这表是他戴的吗?”侦查员从公文包中掏出了那只破碎的日本产的“西铁城”牌手表。

“是。”

“你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一下吧。”

“昨天晚上,苏某吃饭的时候喝了二两酒,躺在床上休息了。我到隔壁大儿子家看孙子,和媳妇唠了一会儿磕,后来,看天色不早了,就从儿子家告辞出来回家。回到家里,发现苏某已经不在床上了。因为他爱好打麻将,经常出去,我就认为他可能又去打了,就没有在意,自己躺到床上先睡了,没想到,一直到天亮也没有见他回来。像今天这样夜不归宿的事儿还没有发生过。”

同时,侦查员还接到村民卓某提供的一个情况:案发那天10点多的时候,他起来喂羊,发现羊圈里少了一只羊,这种事过去也发生过,到村子外的田野里就能找到,所以他拿了手电筒到村外的田野里找羊,出村向西走没有多远,就听到有激烈的吵架声,他循声而去,向看看是谁在吵架,谁知,还没有等他走近,就听到了打斗声,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好,你这个白眼狼,现在想害我,我跟你们拼了!”

“后来呢?你看到什么了?”

“当时,我感觉到喊‘救命’的人声音非常熟悉,就想着赶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谁知,喊‘救命’的声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声‘妈呀’接着又是连续的打击声。”

“什么样的打击声?”

“非常沉闷,还夹杂着呼救声,不过,就在很短的时间里,那呼救声越来越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当时我吓得再也不敢往前去了,掉转头往家里跑,回到家里,我用木棍顶上了门,钻到被窝里身体吓得直发抖,我也没敢向老婆说出来。”

“你为什么天亮没有报案?”

“我唯恐被那些害人的人知道我听到了声音,我也活不了!你们大张旗鼓地排查,才给我壮了胆子。”

“你说那个骂人的声音听着熟悉,现在想起来是谁的声音了吗?”

“天亮的时候,我坐在被窝里想了想,像是苏某的,他是个大嗓门,平日里爱在大街上骂人,大伙对他是声音都熟悉,而且我早上到他家偷偷地看了一下,知道他老婆在到处找他,百分之百就是他。”

通过了解到的情况可以断定:被害人就是苏某;苏某与犯罪行为人曾关系密切;由于没有发现苏某的踪迹,可以断定苏某已经被害,并且尸体已经转移。

以后的侦查工作就以查找苏某的因果关系人着手。首先排查和苏某关系密切的朋友、亲戚,从而找和他有因果关系者;其次,根据苏某老婆反应的苏某爱打麻将的情况,对平日爱和苏某打麻将的关系人进行排查。

很快有一条线索报了上来:五年前,苏某养了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邻居们都说苏某对这犬比对自己的儿子还亲,许多人求借苏某的这只犬配种,他都不肯。去年,苏某杀猪时带出来的徒弟章某也来借师傅的这只犬配种,并说定待母狗生了崽送苏某一只。于是苏某将犬借给了章某,没想到犬从章某家回来后,就不吃不喝,然后不治而亡。苏某伤心了许久。后来,章某的母狗生了小崽,却没送给苏某,这让苏某非常恼火,他闹上了章某家,两人吵着就上了火,苏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屠刀,就把章某的母狗给杀了。从此,苏某和章某两个人水火不容,苏某再也不承认章某是自己的徒弟,随后两人在屠宰行当里也相互排挤,仇恨越来越大。

于是侦查人员身着便服,扮作买肉的顾客,找到章某的肉摊,准备通过和章某攀谈进一步了解情况,从而判断章某是不是作案人。随之,侦查员刚到章某面前时,章某就笑嘻嘻地从里面出来了,“侦查员,你即使不来,我还要去找你们呢,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来,里面坐。”章某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个头不高,乍一看长得瘦瘦弱弱,仔细看时,就能看出身上结实的肌肉,整个人瘦且精神。两只眼睛不大,笑眯眯地看着侦查员,可当侦查员和他对视时,却发现他的眼光立即游移。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你去那麦地的时候,我就在地边上看见你了。”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找你?”

“这事不明摆着吗?谁都知道我和苏某有矛盾,还差一点动了刀子,苏某死了,我的最大的嫌疑人,你们不找我才怪呢!”

侦查员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章某肉摊上的屠刀仔细观看。

这把屠刀真是一把好刀,尽管从刀的整体磨损程度上可以看出是把旧刀,但是,被章某磨得明光锃亮,刀口锋利。

放下刀,侦查员不经意地说:“那你要和我一起去专案组讲讲你知道的情况吗?”就这样,章某到了专案组,介绍了这样一个情况:

被害人苏某爱打麻将,脾气又大一点,一旦打麻将输了,不仅是骂骂咧咧,说话也不讲方式。七八年前,苏某、章某、还有老卓及卓某几个人一起打麻将,从晚上打到凌晨,苏某输了150多元,这些钱全被卓某赢去了,看看天实在太晚了,桌某提出不打了,可苏某还想将输的钱赢回来,就没表态说散场,可卓某一定要散,苏某心里很不痛快,把已经垒好的麻将往桌上一推,气呼呼地说:“不打就不打了,全当的今天嫖窑子没有见人!”这不是骂人吗,卓某气得满脸通红,当时就和苏某动起手来,苏某一把抓住了卓某的手腕,用力一拧,把卓某拧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让后,苏某还拍了拍手,似乎是嫌卓某弄脏了他的手,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结下了仇恨,卓某还多次扬言,一定要让苏某“不得好死”。

卓某就是那个半夜去找羊,听到搏斗声音的人。

“你说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我立即安排人前去调查,如果说真是卓某干的,你可立了大功一件,”说着,侦查员摊开了桌子上的审讯笔录,“既然来了,你给做个笔录,就可以回去了!”章某非常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于是,按照公安局询问笔录的程序,侦查员先是问了张某的姓名、年龄、籍贯,然后,又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在询问快要结束的时候,侦查员才问到: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就在麦地里看到你的时候啊。”

“你在麦地里,看到苏某被杀,从而想到自己和苏某有矛盾,我们会因此而怀疑你,也一定会找你?”

“是呀!你想呀,就像我认为卓某和苏某有矛盾,卓某会杀苏某一样,我和苏某曾经有矛盾,苏某被杀了,我能逃得了干系吗?所以在麦地里我就想,你一定会怀疑我。”

“你真是不简单啊!来,签个字!”

听到侦查员的夸奖,章某的两只小眼睛眯得更小了,他一边签字,一边很满足和自负的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话音未落,就听到侦查员说:“把他抓起来。”

在案情分析会上,侦查员开始罗列整个案情,当时在麦田里,没有尸体,大家都不知道被害人是谁,章某却知道,说明他就是犯罪行为人。犯罪现场还有一把屠刀,且是一把经常使用的屠刀,但章某的屠刀不是新置备的,而是使用过的,说明现场的刀是另一个犯罪行为人。

专案组长立即布置下去,以刀找人,排查重点是和章某有亲密关系的屠夫,且最近两天更换新屠刀的屠夫。

经过仔细排查,发现了屠刀的主人,郑某,男,23岁,从小就好吃懒做,坏毛病不少,在他16岁那年,章某和苏某闹矛盾,被赶出了“师门”,章某另立门户,想找个帮手,就看重他一把子力气,将他拉入了屠宰行业,并花钱帮他盖了房子,娶了老婆,郑某对章某感恩戴德。

据知情人介绍,案发第二天开始,郑某就再一没有出摊子,几个屠户听说他病了,就去看望他,发现仅仅几天的工夫,郑某就整个变了另一个人,原来庞大的身躯现在变得弱不禁风,脸色蜡黄地坐在被窝中,郑某的老婆也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说郑某只是心里发慌,吃不下饭,夜里老做噩梦。同时,通过调查还发现,郑某的老婆前几天到铁匠铺订购了一把新屠刀;侦查员秘密提取了郑某的指纹和屠刀上的质问进行比对,发现两者完全一致。这充分说明郑某就是杀害苏某的犯罪行为人。

侦查员立即对郑某采取了强制措施,郑某到案后就将事实一一道出。

当章某得知郑某已经落网、招供的消息后,也一五一十地招供了。

自从章某和苏某闹矛盾后,村里的人都说他是白眼狼,从此章某在心中和苏某搁下了仇恨,一次,章某因生意上的事和另一屠宰户吵架,这位屠宰户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说:“我不和你争论什么,咱惹不起白眼狼。”晚上回到家里,章某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当初苏某瞎胡闹,让自己声名狼藉,哪会有自己今天的受人之辱。多年来的仇恨蓄积,泯灭了章某的理性,他决心要置苏某于死地,就把郑某找来,郑某毫不迟疑地答应帮忙。

郑某从家中拿了屠刀和木棍,章某带了编织袋和绳子,两个人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按照计划,郑某来到苏某的家,把苏某叫了出来,说是章某喝多了酒,正在家里一味地谴责自己,所自己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苏某,寻死寻话的,家人劝也劝不住,章某的老婆让郑某找苏某,请他到家里劝一劝。也是苏某胸怀坦荡,听了张某的话,没有多想,也没有和儿子及老伴打个招呼,就随着郑某上了路。

当他们走到案发现场时,章某从麦地里走了出来,两人合力将苏某杀死了,再将苏某的尸体装在带来的编织袋中,然后,用自行车驮着跑了20多公里的路,找到一眼废弃的农用机井,把苏某的尸体扔了进去。

根据章某和郑某的指认,则侦查员从机井中提取到了苏某的尸体,一起凶杀案得以圆满侦破!

【案解】

对于这个没有尸体的案发现场,侦查人员并没有失望气馁,他们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地勘查,以提取的头皮上的毛发及现场遗留的手表、凶器为线索排查被害人,再通过访问知情人确定被害人,侦查人员根据发现、提取的现场物证和指纹痕迹,对犯罪分子的情况作出了精确地判断,与被害人一样为屠夫,并确定是熟人作案,由此制定了初步的侦查计划: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在周围查找被害人,再以被害人为中心,寻找关系人,将现场的物与周围的人对应起来,最后找出犯罪行为人。

确定了被害人之后,就开始从与被害人熟识且有恩怨纠葛的屠夫入手寻找犯罪嫌疑人,在暗访中,侦查人员仔细听取了相关人的陈述,并发现了被访问者之一的卓某的话语中的矛盾,由此确定他的作案嫌疑。因为罪案现场遗留的凶器是一锐一钝,应为两人;从罪案现场遗留的犯罪行为痕迹看,发生这样大的搏斗,然后又销声匿迹,说明双方的力量悬殊,被害人是一个人,犯罪行为人二到三人,于是侦查人员接着从凶器——屠刀着手,找到使用者,确定了第二个犯罪嫌疑人。

【案例四】

南朝刘宋孝武帝大明年间,当时沛郡相县的唐赐去邻村硃起母彭家喝酒。回来后,不久就生病了,呕吐出十余条蛊虫。唐赐因此奄奄一息,临死前对身边的妻子张氏交代遗言,要张氏在其死后剖开肚子查出病根。唐赐死后,张氏亲手剖开丈夫尸体的腹部查看,发现五脏都已经破碎了。郡县长官获知此案,知悉张氏残忍地剖开丈夫尸体,此案发生在皇帝大赦之前,主管官员难以断案。当时的法律规定伤害私人尸体的,要处四年徒刑;妻子伤害丈夫的,要处五年的徒刑。当时的朝中重臣顾觊之说:“法律规定移动了案发现场路边的尸体,就得以不道的罪行论处。更何况在本案中,妻子和儿子这种恶性已经超过了一般人所能容忍的范围。”他认为应该对张氏处以“不道”的重罪刑罚。最后,按照顾觊之的思路审决了此案。

【案解】

从此案中我们可以看到,南朝刘宋的法律规定“法移路尸” 为“不道”,而“不道”罪名为“十恶”重罪,可见当时律法也对重大命案现场保护及其严格,对“移路尸”破坏犯罪现场的行为视之为“不道”,处以重罚。

【案例五】

反映了秦朝犯罪现场勘查的《封诊式》记载了一则杀人犯罪现场的勘查记录报告:某亭求盗甲报案说:“署中某地有髻无名男子被杀,特来报告。”主管官员立即指派令史某前往勘查。令史某记录如下:同牢隶臣某接到命令后,立即动身前往犯罪现场进行勘查,在房间南部发现一男性尸体,仰面躺着。头部左角有一处刀痕,北部两处刀痕,都是纵向的,长有四寸,刀口前较大于后,宽有一寸,伤口可能由斧头之类的工具造成。脑角伤口都有血迹,污染了头部背部和地面,长宽难以测量,尸体其他部分完好。尸体着布禅 、襦各一件。襦背部与两处刀痕相吻合。襦背及中衽□都有污血。尸体西边有秦綦履两只,一只离尸体六步左右距离,另一只离尸体十步距离。……地面坚硬。不知道是什么人作案的。男性尸体身体强壮,皮肤白皙,体长七尺一寸,头发长二尺。腹部有旧瘢两处。男子死(尸)所到某亭距离百步,离某里士五(伍)丙的田地和房舍二百步距离。让甲用布包裹尸体掩埋在某处,等候处置的命令。把犯罪现场的襦、履等物证带回来交给长官。又讯问了甲亭人及丙,问他们知不知道被害人那一天遇害的,有没有听到呼救?

【案解】

由此贼死之爰书可见:秦之现场勘查记录正文分为四个部分——报检案由、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处理记录、现场访问记录。其一,报检案由;本爰书中的报检案由为“某亭求盗甲”之“告”,即何人何因何原故——“署中某所有贼死、结发、不智(知)可(何)男子一人,来告。”其二,实地勘验检查犯罪现场的记录;“注明参加检验的人员姓名、身份,然后叙述检验过程,并根据案件各自不同特点,详细描述检验所见。”[1]贼死爰书记录了令史某率领牢隶臣某一同勘验检查犯罪现场,并记录了他们对现场中的人身、物品、痕迹等的勘查所得。其三,现场处理情况记录;本部分爰书内容主要是对勘查后的犯罪现场的善后处理记录,本爰书中对应部分为“令甲以布裙剡貍(埋)男子某所,侍(待)令。以襦,履诣廷。”其四,现场访问记录;本部分记录了犯罪现场周围的群众反映的情况,贼死爰书中的本部分对应为“讯甲亭人及丙,智(知)男子可(何)日死,闻(号)寇者不殹(也)”。由此可见,中国早在秦朝时期,现场勘查记录已体现出初步格式化的轮廓。

【案例六】

某年11月2日,A区公安分局接到某一出租车驾驶员报案。该驾驶员在11月2日凌晨在该市QZ路760号附近搭载了两名男性到长途汽车站,二人随身携带一个旅行箱后下车离开。凌晨5时左右,驾驶员发现存放旅行箱的出租车后备箱布垫上有血迹。经过警方证实系人血。

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对该案进行侦查。侦查人员经过排摸,发现在QZ路760号10×室借住的李某与出租车司机提供的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警方决定对1004室进行密搜查,结果在室内发现有大量血迹和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刀上留有血指纹,据此确定10×室就是杀人现场。

 

 

 

 

 

根据现场尚未清理判断作案人肯定还要回来,果断采取守侯伏击措施。11月3日凌晨4时30分许,当犯罪嫌疑人李某进入大楼,刚跨入电梯,即被侦查员擒获。由于李某有过多次前科,具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拒不交代其同伙和被害人的情况。

侦查人员在决定继续对李某进行审讯的同时,对杀人现场进行反复的勘查,希望能够找到被害人遗留的物品;同时查找尸块的下落,并对李某在该市的社会关系进行梳理,查找可疑的同伙。四班人马,同时进行侦查活动。

11月3日上午,在将案情向刑侦总队报告时获悉B区警方于3日凌晨在该区的某绿化带内发现男性尸块。

 

尸体被分成五块:头部、上肢及躯干部、左下肢、右下肢至脚腕部、右脚

尸检发现,死者头部有钝器打击形成的五十余处裂创,颈部有勒痕。由此分析,被害人为他杀,死亡原因系受外力勒压颈部窒息及颅脑损伤两者合并造成。而尸块上的分割痕迹是菜刀类锐器砍分形成。从胃中残留物来看,死者死亡时间为两、三天前最后一餐后不久。

勘查和尸块检验,发现尸体被分割的情况,包裹尸块的箱袋及现场环境都与李宝某交代的相符,可以证实这是一起杀人分尸案,经DNA检验,尸体与QZ76010×室的血迹同一,由此杀人分尸的现场是徐汇区的QZ76010×室,B区某绿化带内是抛尸现场。

将死者指纹与公安机关的指纹库进行比对发现:曾多次被处劳动教养和有期徒刑,刑释后无业)的前科十指纹一致。由此公安机关认定,死者就是袁某。

公安机关将抛尸现场的足迹与李某的足迹进行比对,同时将李某手表带中留有的血迹和死者的血迹以及杀人现场的菜刀上留下的指纹,血迹进行比对,发现都具有同一性。由此认定李某确系杀人凶手。

为了找到李某的同伙,公安机关一方面对李某进行讯问,另一方面对10×室进行勘查。同时对李某的社会关系进行梳理,查找其可疑的同伙。

据死者袁某的家人反映,在案发前,袁某携带了11万元人民币外出做生意。其与李某和秦某联系过。秦某也是有过前科的服刑人员,秦某在监狱服刑时留下的指纹与现场发现的菜刀上的另一枚指纹进行比对,认定同一。

在详细地侦查后,秦某在某大酒店内被抓获。经过进一步审讯,秦某交代了111日晚上其伙同李某在QZ76010×室持枪抢劫被害人袁某,后采用绳索勒被害人头颈、用菜刀刀背敲击被害人头部的方式将被害人袁某杀害并使用菜刀分尸的犯罪事实

【案解】

刑事科学技术和技侦手段的有效运用以及侦查与技术侦查相互结合是本案的一大亮点。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在统一指挥下按照侦查部门管辖分工,结合案情分头进行侦查,是本案得以破案的关键。

【案例七】

某年5月某日,A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称在AH路某居民小区的住宅内发现两具腐尸。 第一死者为梁某,女性,户籍地为B省,暂住于A区。第二死者为陈某,男性,为C省人,暂住于A区。粱某平时打扮入时,长相出众。平时白天在家,夜间外出。案发前曾在A区的KTV做小姐,曾经交往的男性较多,近期与陈某同居。

现场勘查及法医检验发现:两名死者衣着完整,尸位男下女上,身上未发现明显的抵抗伤。粱、陈两人分别身中20刀、9刀,凶器为同一种类的单刃匕首,根据死者的胃内容,推断粱的遇害时间在餐后3小时左右,陈的遇害时间在餐后3小时以上。案发时,尸体已高度腐败,死亡时间在20天以上,死因均为失血性休克。

2名被害人手机信息显示,最后通话时间均在53下午,被害人座机信息显示出最后一次打出电话为被害人粱某的手机。

由于案发时间较久,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且死者的工作性质、社会关系复杂很难进行排查,破案的难度较大。

在大量的走访之后,侦查人员发现死者的家中有51生产的牛奶,且在53,陈某与人失约,此后就再也没有别人见到过她。专案组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53

专案组在现场勘查中发现,死者的柜子有撬动的痕迹,密码箱也被人用刀划开,死者的财物被劫。因此,专案组确定本案为财杀。

根据现场分析,尸体创口力度深度不同、现场烟蒂种类不同、尸体搬动无拖痕,因此专案组推断作案人数为2人以上。

通过对死者梁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分析后发现,死者梁某和一个号码为1360195××××多次联系。进一步侦查发现,该号码为梁某的朋友秦女士的手机号码。据秦女士回忆,在52、或者3日,秦某与梁某还有梁某的两名男性同乡在一家餐馆用餐。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但是秦女士能够清晰地记得吃饭时下着小雨以及吃饭的地点还有几道菜的名称。为了进一步确定梁某的死亡时间,侦查人员调取了气象部门的天气记录和饭店的点菜单,结合他们的通话记录,确定他们吃饭时间为53日下午两点左右,因此,梁某的两名同乡就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方在梁某住处附近的旅馆进行调查,发现52有两名B省男性入住到X旅馆,经过比对发现,这两名男子的户籍地恰好为被害人梁某的老家。

据反映,这两名男子的体貌特征与秦某的描述一致。调查得知,这两名男子分别为翟某和李某。

专案组成员火速乘飞机到了B省,与两名男子户籍地的警方取得了联系,得知翟某嗜赌成性,行踪不定,但是近日在户籍地曾经出现。在将翟某和李某的照片传回A区公安局后,经过辨认,秦某确定这两人就是案发当天与他们一起吃饭的人。

根据翟某的家人提供的信息,侦查人员得知翟某现在西部D市,专案组人员奔赴D市,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抓获了翟某和李某。

据翟李二人交代,翟某多年前在B市某娱乐场所担任领班时与梁某相识,后翟某曾到A区旅游,其就在梁某的家中留宿。在此期间,翟某发现梁某房间内有17万元存款;后翟某因欠下巨额赌债,决定抢劫梁某。于是翟某伙同无业人员李某到上海后与梁某联系。在53与梁某、秦女士等吃好饭后,到了梁某住处,将梁某和陈某杀死,劫走财物。

【案解】

本案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距离案发多日,破案难度大。经过对现场缜密的分析,对于案件发生时间和凶手的人数有了初步分析和判断。通过外围调查,进一步确定了案件发生的时间和重点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最终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案例八】

某年9月20日,上海某公园负责打捞水上漂浮物的黄师傅在工作时,打捞上来人体的部分躯体。黄师傅立即向警方报案,在接到报案后,警方在现场发现一枚黑色塑料袋,经过鉴定,该塑料袋正是用来包裹尸体的。

侦查人员进一步地进行搜索,没有发现尸体的其他部分,也未发现凶器等其他可疑物品。该公园的水塘属于人工湖,并未与其他水域相连接,因此,警方推断,公园内的水塘就是犯罪嫌疑人直接抛尸的现场。

经过对黄师傅的走访得知,黄师傅每天都要对湖面进行清理,在案发之前,并未发现湖面有任何异常现象。警方邀请了水上公安分局的法医协助,根据水上公安分局法医的鉴定,死者为女性,尸体应当是在三天前被抛入水中。

破案经过:由于该地区装有摄像头,侦查人员经过对周边的录像进行分析。但是由于该地区人流量巨大,并且有一个花鸟市场,每天手持黑色塑料袋经过的人至少有上千人。

警方推断,犯罪嫌疑人选择该公园作为抛尸地点,说明对这一带较为熟悉,应当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员。

侦查人员发现,尸体的残臂上有一个玫瑰纹身,这是死者身上最明显的特征。因此警方决定通过这个纹身寻找死者,特别是身上有玫瑰纹身的失踪人员。

 

 

根据走访专业的纹身店,了解到这个纹身是用激光清洗过的,纹身存在时间应在两年左右。纹身技术粗糙,被害人很有可能是外来务工人员,很有可能是在娱乐场所工作。

侦查人员通过对周边的娱乐场所走访,据一个宾馆的经理反映,在该宾馆工作的陶某已经失去联系多日且身上有玫瑰纹身。

经过侦查得知,陶某与朋友小燕以及小燕的男友就住在宾馆附近。小燕曾经收到短信,根据短信内容:陶某自称与熟客去苏州玩几天。经过对陶某的暂住地进行细致勘查,发现小燕的暂住地有大量被清洗过的血迹和少量的人体组织。因此将小燕的男友王某列为重点嫌疑对象。

王某到案后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由于王某失业一段时间,整日无所事事,陶某便劝说小燕与王某分手。小燕也决定和王某分手。因此王某对死者陶某怀恨在心,在小燕去足浴店工作时,将独自在家的陶某杀害,并抛尸。

【案解】

这起案件在当地引起了极大反响,由于现场仅发现了部分躯体,无法发现更多的线索,侦查行为一度陷入困境。通过水上公安分局法医的协助,侦查人员得以确定抛尸的时间;通过纹身技师的协助,侦查人员得以初步判断死者的职业;以死者身上的纹身为突破口,在经过大量的走访后,侦查人员最终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案例九】

某年315日,铁路沪宁线的昆山路段的铁路保安老朱像往常一样在铁路线上进行巡逻,发现在铁路边上的草丛中发现一个由塑料袋包裹的圆圆的疑似人头状的物体。铁路公安局在接警后,迅速出警,在现场发现一个面目全非、疑似人头的头颅,由于无法确定该物体究竟是人头还是动物头颅,故而出警的警察请求法医赶赴现场进行检验。法医赶赴现场后,确定现场发现的是人头。侦查人员随即以发现人头的地点为中心进行勘查,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由于在现场并未发现其他尸块,由此确定该头颅并非来自于自杀或者是交通事故,而是人为抛弃至现场。

由于无法确定人头是由铁路护栏外抛弃至现场还是从行驶的列车上抛弃下来,侦查人员进行了进一步的勘查。经过勘查发现,在从南到北的长达42范围内的铁轨的水泥枕木,钢轨的腰部都提取到了该头颅的生物组织,且这些生物组织都存在于铁轨的东侧面。由此,侦查人员断定,如果是从护栏外将该头颅扔到铁轨上,不可能形成长达42的范围内都存在该头颅痕迹的现场。因此,头颅应当是从火车上被扔下。

但是究竟是哪一方向行驶的列车上扔下该头颅,对于破案显得至关重要。如果是从上行线(上海到北京方向)行驶的列车抛出的,那么头颅的来源仅限于我国南方;如果是从下行线(北京到上海)行驶的列车抛出的列车抛出的,牵涉的范围就很广,很难确定头颅的来源。由于现场发现的头颅的生物组织主要集中在铁轨的西立面,因此,侦查人员猜测,该头颅是由上行列车抛下的。

 

 

侦查人员初步排除了头颅是从货车上抛下的可能性。因为现在铁轨两边一般都已经装上了防护栏,且有人巡逻,无关人员很难通过扒火车的方式爬上货车。为了验证侦查人员的猜测和确定头颅是从哪一类型的列车上扔出,侦查人员进行了侦查实验。侦查人员乘坐一辆从上海方向开出的列车,当列车行驶至案发地点时,侦查人员将一个羊头从列车上抛出,结果发现,羊头落地的位置与案发时人头的位置大致吻合。

 

 

侦查人员通过调查发现,从上海开出的列车中,有五十七辆列车具有作案条件。侦查人员对这五十七辆列车进行勘查,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为了确定死者身份,侦查人员求助于有着“警坛神笔”的张欣,由张欣根据现场发现的颅骨进行模拟画像。

 

 

根据张欣的推断,这种面目长相的在安徽和江西一带较为普遍。警方随即在铁路沿线张贴了4万多份寻人启事。在半个月后,在安徽省蚌埠市出现一名报案者。报案者称其哥哥王某于310左右失踪。画像上的人就是他的哥哥。

 

 

 

 

通过对尸块和王某家人的DNA鉴定,发现二者的DNA一致,由此可以得出结论,现场发现的头颅就是王某的。根据调查,发现王某在一年前与前妻赵某离婚,但是离婚后,王某还经常与赵某一起居住。在案发后,王某的前妻赵某并未报案。并且有人反映在310晚上看见死者王某前往赵某的住处。王某的弟弟反映,在王某失踪后,他曾经试图到赵某的住处寻找,被赵某阻止。

 

 

警方随即对赵某的住处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警方对赵某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发现赵某的姘妇王宾在上海从事摩托车拉客生意,王宾在3月10到过蚌埠。

进一步侦查发现,314,王宾再次坐火车离开上海。通过上海火车站的监控录像,侦查人员发现王宾手中拎着一个马夹袋,马夹袋中是一个球状物体。当晚王宾便返回了上海,而手中的马夹袋也不见了。

 

 

 

 

 

 

 

 

 

 

 

 

 

 

 

 

侦查人员随即对王宾在上海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一封王宾于319写给他的女儿的一封信。在这封信中,王宾声称自己杀死了王某。

 

 

 

 

 

 

 

 

 

 

 

 

面对警方的询问,王宾拒不交代案件的其他事实,对于案件情况,一并拒绝回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无法仅根据王宾的口供来认定王宾杀害王某的事实。因此警方必须进一步侦查,寻找其他事实来寻找王宾犯罪的证据。

警方根据案件情况分析,王某在蚌埠遇害的可能性较大。杀人现场应在蚌埠,王某的前妻赵某的家很有可能就是第一现场。根据警方了解的情况,310日晚上,王宾曾经到了赵某的家中。因此,警方再次对赵某家进行勘查。

经过再次勘查,警方在赵某家中的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后面发现了一粒比米粒还要小的血迹,检验以后,证实这个血迹是死者王某的血迹。

在众多证据面前,王宾终于交代了作案经过,王宾确实是在赵某的家中杀死了王某。警方通过王宾提供的线索,在浦东某个小河里打捞到了死者王某的其余尸块和凶器。

 

 

 

 

 

 

 

 

 

 

 

 

 

 

 

 

 

本案还有另外两个疑点,一是死者王某身强力壮,仅凭王宾一人很难将其制服并杀害。王宾如何将尸体运到上海,则成为了本案的另一个疑点。

原来,王宾310回蚌埠还带了曹某等另外三人。王宾在上海向曹某等三人谎称:“有一笔三角债,希望曹某等三人帮忙‘绑一绑’。绑好以后也就没有他们的事了。”王宾向曹某等三人支付了两千元的报酬。

310夜里,王宾随同曹某等三人进入赵某的住处,而此时死者王某就在赵某的家中。他们便一起将王某绑住。在绑好人之后,曹某等人便拿钱离开现场,回到上海。随即王宾一人便将王某杀死。

在杀人后,王宾以托运货物的名义,将死者王某的尸体托运到上海。

据了解,王某和赵某原本是夫妻,经济上完全依靠王某。而王某一直靠赌博为生。婚后不久,王某在外就有了其他女人。2004年,赵某与王某的孩子去世,赵某因此更加伤心绝望。正在此时,王宾的前妻也去世了。两人在相识后感情迅速升温。赵某因此便决心与王某离婚。

在离婚后,王某还是对赵某百般纠缠,经常去赵某的住处居住。在得知王宾与赵某的关系后就经常虐待赵某,还扬言要杀死王宾的女儿。

38,王某再次对赵某施暴之后,王宾决心将王某“做掉”。310杀死王某后,王宾返回上海,然后再乘火车将王某的头颅从火车上扔下。

至此,本案全部侦破。

【案解】

由于本案的案发地点较为特殊,现场横跨皖、苏、沪三地,且作案的过程没有目击证人,破案的难度可想而知。在此时,对于现场物证的勘查、分析就显得尤为重要。侦查人员在对现场勘查后,先是假设了种种抛尸的情形,再逐一进行推断,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侦查实验,由此得以确定抛尸的过程。

在确定死者身份后,对赵某的家进行勘验检查,由于物证较少,第一次勘验检查没有找到证据,在复勘、复查之后,终于发现了关键的证据,从而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彻底攻破。

【案例十】

某年6月4日晨7时许,徐州市铜山县三堡镇粮管所北边的麦地里地发现一具死尸。

案发现场:距现场约50米的沟里有一辆躺卧的女式自行车,确定是吴的自行车,自行车与现场这一段有明显的拖拉痕迹,有几处脚印较为清晰;死者仰卧,头朝西南方向,下身裸露,两腿微微分开,上身衣服被掀至胸部,下衣和鞋子散布在尸体周围,颅骨严重骨折,身上有多处打击抗击伤,有明显的搏斗痕迹,死者衣服多处破损,地上有多处血迹,颈部有掐痕,阴道内被塞满泥土,尸体旁边有沾有血迹的石块和半截手电筒(调查得知不是吴某的)。

调查死者身份:死者系徐州某大学96级学生吴某,其于当日凌晨2时许,从家中骑自行车返校写毕业论文,途中被害。通过初步调查,了解到吴某与其母均信邪教,案发前一天晚上,吴母外出躲避打击邪教的风声,吴也离家返校。

【案解】

案发时间应在6月4日凌晨3时左右,地点是徐州市铜山县三堡镇粮管所北边的麦地里。从死者下身裸露,上身衣服被掀至胸部,颅骨严重骨折,身上有多处打击抗击伤,颈部有掐痕,阴道内被塞满泥土,可以推知该案件应属于强奸杀人案,案发时一定是发生了激烈的搏斗,犯罪人身上很有可能有伤;受害人身旁有带血迹的石块且颅骨严重骨折,可推知将受害者致死的犯罪工具应是带血的石块;又从现场提取了嗅源、足迹、塞于阴道部位的泥块、七根毛发及半截手电筒,并在手电筒上提取了一枚残缺指纹,这些痕迹的获得可以推知犯罪人的身高、体重、指纹,为进一步排查犯罪人提供了方便;犯罪人将泥土塞入吴某的阴道,目的是为了不让警方检验出其精液罪证(然而技术人员却从死者体内提取到精斑,并检验死者的血型为O型)。种种现象表明犯罪人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犯罪手段极其残忍,行为人可能有前科。

确定侦查方向:

1、开展现场访问和路访,发动群众提供线索。经过访问得知,数名群众于案发时间段经案发地时听到了呼救声。其中三堡镇台上村农民董某提供,其于当日凌晨3时许路经案发地时,见到一名带有沿帽子、操本地口音的男子与一女子纠缠,该女请求董将其带走,犯罪人威胁董某,董某拒绝该女的请求。

2、围绕死者生前的交往关系、恋爱关系、参与邪教活动等情况调查矛盾点。调查发现死者性格内向,与人交往不多,无恋爱对象,没有明显的矛盾关系,基本可以排除情杀的可能,也未发现与邪教活动有关的异常情况,排除了有因果关系的报复杀人和邪教活动为名杀人的可能性,更加确定其案为拦路强奸杀人。

3、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经过董某对犯罪嫌疑人的描述及现场取得的线索,确定排查对象,缩小范围,第一,年龄在18—45岁左右,体态中等,身体健壮,操本地口音的犯罪嫌疑人员;第二,具备流氓、强奸、抢劫等犯罪前科劣迹的人员;第三,丧偶、独身、夫妻关系不和或有性变态倾向及行为的人员;第四,具备作案时间,6月3日夜至6月4日晨活动时间无人证实的人员;第五,因某种原因,如买菜、经商、上下班等,于夜间经过现场者;第六,经常夜间外出,常随身携带匕首和水果刀,行为可疑的人员;第七,具备有沿的帽子,细横条花纹、41码左右鞋子的人员;第八,身上有伤,且说不清理由的;第九,有大号手电筒且下落不明者,或有手电修配嫌疑者;第十,案发后行为异常或突然下落不明者。第十一,对可疑人员进行血液采样,从中筛选出O型血人员。

确定了正确的侦查的方向,接下来得工作就是用尽一切方法去排查犯罪嫌疑人,犯罪份子必将绳之以法。

经过现场分析之后,重视现场访问和路访,广泛发动群众。如果现场访问工作通常开展得比较及时,一些被害人、知情人及其他访问对象对现场情况记忆就会比较清楚,能如实反映其见到的情况,能够获得关于案件情况的第一手材料。这些第一手材料对整个案件的侦查工作是极为重要的,有些就是侦破案件的重要线索,有些则具有重要的证据价值。本案中就是通过及时的现场访问,围绕死者生前的交往关系、恋爱关系、参与邪教活动等情况作为调查访问的重点,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经过董某对犯罪嫌疑人的描述及现场取得的线索,确定排查对象,缩小范围,确立了正确的侦查方向,从而使破案少走弯路,提高办案的效率,这充分显示了现场访问在破案过程中的重要性,同时也说明通过及时迅速的现场访问,可以提高办案的效率,减少司法资源无谓的消耗。